Published On: 週二, 一月 6th, 2015

性不性別有關係!

-小記一位女性體育記者
Lisa Saxon在採訪現場,截圖自https://sports.vice.com/topic/lisa-saxon

Lisa Saxon在採訪現場,截圖自https://sports.vice.com/topic/lisa-saxon

文/周宇修

筆者目前在美國紐約進修公益法與人權議題,並趁著耶誕假期至西岸旅行。旅行的最後幾天,在LA時邊開車邊聽廣播,恰好聽到了LA的公共廣播電台KPCC: Southern California Public Radio[1](FM:89.3)一個對Lisa Saxon的專訪節目。

Lisa Saxon雖非是史上第一位但絕對是最重要的女性體育記者,[2]因為她,所以讓後續越來越多的女性同仁願意從事體育記者工作。而我們殊難想像,在1980年代的美國對於女性從事體育報導工作可以說是完全的反對跟抵制,畢竟運動是一個充滿陽剛味的環境,並且有許多不能說的秘密跟禁忌。在那個Reggie Jackson還在場上奔馳的年代,[3]女性進入球員休息室可是兵家大忌,據說根本是一個帶衰的概念;更遑論什麼性騷擾之類的事情了。試想,女性體育記者為了採訪進入球員更衣室時,那種充滿男性氣味的地方,卻只有一個女生,光是心理壓力就不小,人身安全也相當堪慮。1990年時,波士頓環球報記者Lisa Olson就曾經被新英格蘭愛國者隊的球員在更衣室騷擾,事件曝光後,Lisa Olson反而受到當地球迷的威脅跟恐嚇,在不得已下只好遠走他鄉澳洲,自此不再提及這段往事。[4]

回到故事主題,[5]Lisa Saxon在1979年她19歲的時候進入了洛杉磯日報擔任夜間編輯,她一生的夢想就是從事體育新聞工作。但誠如之前所述,包含Saxon在內,1983~1987年時,整個體育圈就只有三名女性體育記者。這幾位女性體育記者的存在意味著一些改變,不過改變是需要成本的。Saxon在廣播節目中指出,她常常被以休息室、更衣間男性多半赤裸為理由拒絕進入,即便事實上很多時候休息室的球員是有穿衣服的。而當她真的進入了更衣間後,球員的性騷擾、叫囂、吐口水甚至在他面前手淫都曾經發生過。更有球員誣指Saxon都是靠跟球員睡覺才拿到報導,即便事實上是球員根本不給他跟其他男性記者一樣多的資訊。再加上當時性騷擾這個概念還沒有被有效建立,職場上也沒有任何關於性騷擾防治的規範,女記者只能在這個環境下單兵作戰。

慶幸的是,Saxon並沒有因此就完全放棄了她從小以來的夢想,並且繼續的試圖撼動這個體制。事實上,當時許多球隊的會所(Clubhouse)也禁止女性進入,Saxon在1984年的MLB季後賽時想要前往辛辛那提的會所採訪,門口安全人員就表示:「很抱歉,女性不得進入。」但是Saxon馬上回嗆:「你們是有在做性器官檢查嗎?否則怎麼知道誰可以進去?」而當時還是球員的Reggie Jackson甚至說過,她這個"bitch"再走進這裡一步,"I’ll kill you",讓Saxon的處境更加雪上加霜,所以最後她與Jackson之間的恩恩怨怨最終還是得到了解決。如果沒有她,現在的體育播報界可能還是充斥著性別問題。當然我們不能說今天的這個世界完全沒有問題,只是如果沒有人願意挑戰這個體制的話,那麼什麼改變都不會有。

很多時候我們忽略了一些看不太到的事情,就如同上上週我才驚覺原來身邊的女性朋友很多都遇過言語或肢體的性騷擾。可能相當多人都覺得臺灣沒有性別問題了,但這反而是最恐怖的:以為沒問題,往往比問題很大嚴重不少。正如同民主降臨後,沒有人能保證他不會走回頭路。

題外話,LA的公共廣播電台有這麼缺錢嗎….每十分鐘請大家捐一次款。不過他們的節目真的是滿有深度跟廣度的,希望臺灣的公廣集團能夠迎頭趕上。


[2] 最早的是1978年11月,LeAnne Schreiber受紐約時報的談成,為第一位女性運動新聞編輯者。參見:http://web.ntpu.edu.tw/~jasonchen/curriculum/literatures/the%20relationship%20of%20gender%20and%20religion.htm

[3] 知名的洋基十月先生。http://en.wikipedia.org/wiki/Reggie_Jackson

[5] 以下除筆者在廣播中所聽到部分外,其他皆參考自:https://sports.vice.com/article/lisa-saxon-the-woman-who-helped-change-sports-writing-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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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 宇修
周宇修,學生時期並非主修傳播科系,誤打誤撞加入媒體改造學社,以外行人身分用法律觀點思考媒體產業及政策,或許博君一笑,或許有些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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